三國歷史與文化-三國智謀精粹(三)

第二章 用人藝術

  在古今一切人際競爭中,其成敗與有否人才大有關系。取勝要有智謀,而智謀出自人才,所以說人才是至關鍵的。這一章從“人策”、”風格”、”御人”、“鑒誡”四個方面評介了三國的用人藝術,如能吸取三國用人的經驗教訓)用其所長,棄其所短,時事業是大有裨益的。

一、人策

  用得其人,三國鼎立,用不得其人,國破家亡!三國的興亡,雖由于經濟政治上的原因,但與用得其人與否也大有關系。東漢末年,群雄逐鹿, 18鎮諸侯先后滅亡,而曹操、孫權、劉備之所以能崛起,三分鼎足,其關鍵在善于用人。而三國后期的繼承者卻恰恰相反,都不善于任賢舉能,結果被晉所滅。
  “人策”之重要可見一斑。

1.由弱變強:劉備得孔明而興

  在第三十五回“玄德南漳逢隱賢”里,有一段關于用人的對話,水鏡先生初遇劉備,見他氣色不佳便料到其坎坷遭遇,因問說:”吾久聞明公大名,何故至今猶落魄不偶耶?”劉備說。“命途多蹇,所以至此。”水鏡說:“不然。益將軍左右不得其人耳。”劉備說:“備雖無才,文有孫乾、糜竺、簡雍之輩,武有關、張、趙云之流,竭忠相輔,頗賴其力,”水鏡說:“關張、趙云,皆萬人敵,惜無善用之人。若孫乾、糜竺等乃白面書生耳,非經綸濟世之才也。”水鏡先生的話闡明了一個有關用人的重要思想:有了人才,并不等于會用人;不善于使用人才,就不能發揮人才的作用,他說劉備“左右不得其人”,是指沒有使用人才的大才,即缺乏統籌全局的人才,也是他所說的“經綸濟世之才”。劉備的“命途多蹇”,證實水鏡先生的話是對的。
  從逆境走向順境
  “桃園結義”之日,劉備兄弟三人就立下替言:“同心協力,救困扶危,上報國家,下安黎庶,”盡管他們懷有雄心壯志,卻不能如愿以償。雖然虎將關、張、趙云拼死效忠,孫乾、糜竺、簡雍等竭能盡力,也無濟干事,仍顛沛流離,寄人籬下。他轉戰沙場,經千辛萬昔,才得徐州作為安身之地,卻又被呂布奪了;只好附屬曹操,因惡其為人,乃設計脫身,借截擊袁術之機回師徐州;后被曹操打敗,僅以身兔投靠袁紹,因失公助曹軒了顏良、文丑,險些被袁紹殺了:后依劉表,又被蔡瑁和蔡夫人暗算,幾乎送了性命。
  劉備此時的景況是凄涼的,故他見已身髀肉復生,感到”日月蹉跎,老將至矣,而功業不遂”,不覺悲從中來,長嘆不已。而當他得孔明相助,高興地比之為”如魚得水”。魚沒有水,寸步難移:魚有了水,便可游泳自如了。
  從此,劉備從逆境走向順境:聯合東吳,打敗曹操;取荊益二州,稱帝西蜀。
  孔明何以有如此扭轉乾坤的力量?
  待機而動的決策
  當對客觀事物發展的規律無所了解的時候,人們是無所作大的,如果與客觀事物發展的規律背道而馳,任何人都會碰壁,遭到失敗,掌握了客觀事物發展的規律,人們就主動了,就可改天換地。杰出的人物能在歷史上起偉大的作用,并非他們有三頭六臂,或先知先覺,而是因其能從實際出發,根據當時的客觀形勢,實事求是地制定正確的戰略決策。孔明的”隆中對”就是這樣產生出來的。要了解孔明所起的杰出作用,有必要從研究“隆中對”
  入手。“隆中對”是什么?這是劉備”三顧草廬”時,孔明跟劉備的一段重要對話,即孔明為劉備制定圄天下的戰略決策。孔明指出:“今操已擁有百萬之眾,挾天予以令諸侯,此誠不可以爭鋒。孫權據有江東,已歷三世,國險而民附,此可用為援而不可圖也。”只有荊益二州可取,”若跨有荊益,保其巖阻,西和諸戎,南撫彝、越,外結孫權,內修政理,待天下有變,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兵向宛洛,將軍身率益州之眾出秦川,百姓有不簞食壺漿以迎將軍者乎?誠如是,則大業可成,漢室可興矣,”因主客觀上的種種原因,孔明的“漢室可興”的愿望雖沒有實現,但他的聯吳抗曹、取荊益二州、待機而動的決策,在實踐的過程中證明是正確的,它使弱小的蜀國能鼎立近半個世紀之久,故有“千古奇策”之譽,孔明未出草廬已預見天下三分。不愧是一個有遠見卓識的戰略家。而他能制定”隆中對”,是由于他對當時天下大勢有全面的深刻的了解,對各個政治集團進行了深刻的分析,故能明確打擊的對象和團結的力量,確定短期和長期的奮斗目標。
  依形勢,定謀略
  “隆中對”是孔明在建安十二年,即公元207年提出來的。這一年天下大勢是:在北方,曹操憑著其挾大予以令諸侯的優越地位,先后消滅呂布、袁術、陶謙、張繡、袁紹等軍閥勢力,基本上統一了北方,他帶甲百萬,是當時中國最強者。在這一年春2月,曹操發布的丁酉令說:“天下雖未悉定,吾當與賢士大夫共定之。”這表明他決意南征。在東南地區,孫權繼承父兄之業已7年,在殘酷地鎮壓越族的反抗后,政權基本鞏固,加以有長征之險,并得到顧雍、陸遜為首的吳郡士族的支持;且能舉賢任能,有周瑜、魯肅等文武全才為之輔佐,國力日益強大,在當時其勢力僅次于曹操。在西南地區,荊州的劉表、益州的劉璋都是軟弱無能之輩,難于與曹操抗衡,遲早必被人所并。只有劉備,他雖寄托于劉表,但很得人心,故荊州豪杰多歸之,事實上他已成為荊州地區的新興勢力的代表,具有一定的實力,很明顯,當時力足以爭天下的只有曹操、孫權、劉備三人而已。而三人中,曹操勢力最大,劉備要與曹操對抗,只能聯合孫權。故劉孫聯盟抗曹,是形勢使然。這時,孔明已“躬耕南陽”有12年之久,且由于荊州是當時東西、南北的交通要道和軍事咽喉,這給他提供了觀察政治風云的有利條件;他經常與石廣元、徐元直、孟公威等談仕迸,議時政,在劉備“三顧草廬”前,他通過各種渠道了解情況進行分析研究,對天下大勢已成竹在胸。故在劉備屈身求教下,能提出正確的戰略決策——“隆中對”。
  下對了關鍵棋子
  譬如下棋,關鍵性的一著下對了,就全盤皆活;關鍵性的一著下錯了,就著著被動。“隆中對”對于蜀國的形成和發展來說,是關鍵性的一著棋,自從制定了這一正確的戰略決策,便把劉備集團內部潛在的積極因素充分調動起來,各種人才的智慧、力量都充分發揮出來,因而取得了節節的勝利。
  而“隆中對”所起的作用也就是孔明智慧的結晶,足見劉備得孔明對于他事業的發展是具有決定性的意義的。劉備未得孔明前和得孔明后的不同處境,給用人藝術添加了一些什么新內容呢?它說明:大凡干事業,必須有各種各樣的人才,但更重要的要有掌握全局的、具有戰略眼光的人才。劉備也是個會用人的人,他的用人特長是善于識賢、集賢、信賢,但對于如何使用人才,則非其所長,這是因他缺乏運籌帷幄之中、決勝千里之外的才智,故雖有關、張、趙云之勇,也不免屢戰屢敗。
  以智謀折服眾將
  孔明則既能從大處著眼,也能從小處著手,即既有正確的戰略決策,也有出入預料的“神機炒算”,他的才智使關、張、馬、趙、黃五虎大將如虎添翼,大顯神咸,張飛,原是個有名莽漢,叢不懂使計,只一味恃勇。他快人做快事,敢于鞭打督郵,屢揪“三姓家奴”呂布:他嗜酒如命,醉后鞭打部屬,致失掉了徐外。后來在孔明的領導下,他變了,不再是老粗,而是粗中有細,他義釋嚴顏,使嚴顏所管的45處關隘,皆望風歸順;他假醉賺張郃,智取瓦口隘。韋中雖不說是孔明所教,但既在其指揮之下,顯然與孔明的軍事部署有關。不服老的黃忠,也是在孔明的激將法的推動之下,勇挑重担,計奪天蕩山,勇斬夏侯淵。孔明的智慧折服了眾將,連目空一切的關羽,在他面前也服服貼貼,俯首聽令,因而能調動三軍,沿著他的羽毛扇指的方向,奮勇直前,去奪取勝利!
  千軍易得,一將難求;千才易得,全才難求,如何在眾才之中,選拔具有全局之才的人才,這是取得事業成功的至為關鍵的一環,也是用人藝術的一大學問。 

2.統一北方:曹操聽荀彧之策

  一統北方成為一代之雄的曹操,雖因時勢造成,但他的雄才大略是其取得成功的主要原因。而他的雄才大略的具體表現之一是:善于用人。故濟濟人才,奔集于曹氏,宛如眾星伴月。他們出謀獻策,為曹魏立下不可磨滅的功勛。其中,以荀彧的貢獻最大,曹操能統一北方,雄視中國,實有賴于茍或的英明決策。
  備受贊譽的荀彧
  曹操一見荀彧來投,便給他高度的評價,“吾之子房也。”魏晉南北朝時期,評點人物的風氣很盛,許多人因此而以知人見稱,其事跡多記于《世說新語》之中。他們評點人物的根據是什么,為什么其言多中,這很值得研究,因用人要從識人始,不識人就難于用得其人。三國時代,逐鹿中原的群雄都懂得:要打天下,要有人才,故大部謙恭下士以搜羅人才為己用。而用人才要先了解其人之才,始能量才錄用。曹操說荀彧是“吾之子房也,”并非出于印象之言:或因“或為人偉美”,或因其能說會道,而是根據其過去的表現下的結論。《三國演義》沒有提供這方面的材料,陳壽著的《三國志·魏書·荀彧傳》卻有記載,說得很明白:在他未投奔曹操前,其才智已為時人所重,南陽何颙就贊他。“王佐才也”。他料事輒中:董卓亂起,為亢父令的荀彧便棄官歸鄉,謂父老說:“穎川,四戰之地也,天下有變,常為兵沖,宜亟去之,無久留。”鄉人多因留戀故土猶豫不去,荀彧便率領其宗族遷居冀州。后穎川果為“四戰之地”,鄉人多遭難,獨荀彧宗族得以保存。袁紹占據冀州后,很重視荀彧,待以上賓之禮,但“或度紹不能成大事”,乃棄紹投曹。后來袁紹的下場果如荀彧所預料。上述兩件事,已足可顯示荀彧有超人的才智。曹操贊為“子房”并非過譽。他投奔曹操后,始為曹的司馬,后升為漢尚書令,曹操有重要事決策不下,都向他請教,即使“太祖(按:指曹操)雖征伐在外,軍國事皆與彧籌焉。”荀彧多奇計,不下于漢之子房。
  據《三國志》裴松之注《彧別傳》記載:“彧自為尚書令,常以書陳事,臨薨,皆焚毀之,故奇策密謀不得盡聞也。”雖“不得盡聞”,但他給曹操提出的三大決策,史書是有記載的,《三國演義》也如實描述了。
  深根固本才可制天下
  曹操起事之初,兵力不多,占地也僅有兗州。曹操擬興兵攻打徐州,這時陶謙已死,劉備領徐州牧,其實力也不弱,曹操想攻入徐州并非易事:而曾經被曹操打敗的呂布也不甘心罷休,他駐軍山陽,仍對兗州虎視眈眈,如曹攻徐州,呂布必乘虛偷襲,故荀彧堅決反對。他入諫說:”昔高祖保關中,光武據河內,皆深根固本以制天下,進足以勝敵,退足以堅守,故雖有困,終濟大業。明公本首事兗州,且河、濟乃天下之要地,是亦昔之關中、河內也。今若取徐州,多留兵則不足用,少留兵則呂布乘虛寇之,是無兗州也。
  著徐州不得,明公安所歸乎?今陶謙雖死,已有劉備守之。徐州之民,既已服備,必助備死戰。明公棄兗州而取徐州,是棄大而就小,去本而求末,以安而易危也。愿熟思之,”荀彧之言,確是“藥石之言,洞見利害。”故曹操深服其言,罷攻徐州之舉,先鞏固兗州,徐圖發展。”深根固本以濟天下”,不僅高祖、光武因此而“終濟大業”,曹操行此策,也日益強大。荀彧總結兩漢”深根固本以制天下”的圖天下的經驗。不僅是對曹操提供正確的戰略決策,也是”濟大業”必須遵循的一條規律。
  奉天子以服眾望
  由于曹操遵從荀彧”深根固本以制天下”之策,駐軍山東,養精蓄銳,兵強將盛。這時,李傕、郭汜混戰,百姓遭殃,獻帝受苦,經顛沛流離,又移駕返洛陽。曹操知此消息,立即召集謀士商議。荀彧進言說:“昔晉文公納周襄王,而諸侯服從,漢高祖為義帝發喪,而天下歸心。今天子蒙塵,將軍誠因此時首倡義兵,奉天子以從眾望,不世之略也。若不早圖,人將先我而為之也。”曹操聽了大喜,決定克日興師。荀彧是忠漢派,他之所以投曹操,是因曹操有過為國除奸的壯舉,他勸曹操“奉天子以從眾望”,實出于對漢朝的忠心.而曹操采納此策,是為了”挾天子以令諸侯”。在此之前,田豐也對袁紹有類此建議,袁紹卻不接受,而曹操卻能采納這一決策,足見曹操比袁紹高明得多。當時,東漢王朝雖已名存實亡,可是“百足之蟲死而不僵”,漢臣仍多不忘漢,即便是割據者大多也表面“尊漢”,由于群雄混戰,餓殍遍野,因而人心思定。故曹操一扯起“尊漢”的旗幟,以進行統一戰爭,不僅能令諸侯,且得人心。桓、靈二帝先后兩次掀起的黨錮之禍,士族受害最慘,所以士人最恨宦官。曹操是宦官家庭出身,素為士族所輕,他要搜羅士人則很因難:從他“奉天子以從眾望”,情況開始發生了變化,士人逐漸歸之,“物以類聚,人以群分。”重用什么樣的人會帶來什么樣的人,在荀彧的推薦下,郭嘉、司馬懿等才智之士紛紛來投,僅幾年之間,曹操得士之多遠遠超過孫權和劉備。曹操采納荀彧的這一決策,不僅掌握了政治上的主動權,且取得了士族的廣泛支持,這就為他統一北方提供了有利的條件。
  堅守官渡以待變
  官渡決戰,是袁、曹誰勝誰敗的生死關頭。曹操守官渡,自8月起至9月終,軍力漸乏,糧草不繼,意欲棄官渡退回許昌,遲疑不決,乃作書遣人赴許昌問荀彧。彧以書報之,略說:“愚以袁紹悉眾聚于官渡,欲與明公決勝負,公以至弱當至強,若不能制,必為所乘:是天下之大機。紹軍雖眾,而不能用:以公之神武明哲,何向而不濟!今軍實雖少,未若楚、漢在滎陽、成皋間也。公今畫地而守,扼其喉而使不能進,情見勢竭,必將有變。此用奇之時,斷不可失。”曹操得書大喜,令將士效力死守。果然,“情見勢竭,必將有變,”由于袁紹內部分裂,許攸來投,授以燒敵糧之策,曹操乃親率精兵往烏巢劫糧,使袁紹軍心大亂,于是乘機出擊,大敗袁軍。如果曹操不聽荀或的決策,棄官渡退回許昌,袁紹乘虛追擊,曹操必敗。對此,后來曹操也承認。他上的表說:“向使臣退于官渡,紹必鼓行而前,有傾覆之形,無克捷之勢。”(見《三國志》裴松之注《彧別傳》)
  為三大戰略家之一
  荀彧并不象孔明、魯肅那樣給劉備、孫權描繪國天下的藍圖,但他的“深根固本以制天下”、“奉天子以從眾望”和”堅守官渡以待變”的三大決策,是屬于戰略的范疇,是有關曹魏生死存亡、興亡盛衰的大事,其貢獻不亞于孔明的“隆中對”之于西蜀,魯肅的:“榻上策”之于東吳。故筆者把他和孔明、魯肅并列,譽之為三國時代三大戰略家之一,也正是據此:“而荀彧的三大決策,若非雄才大略的曹操也不能采用。庸主不能用奇才,明主始能用奇才,古今如此! 

3.鼎足江東:孫權行魯肅戰略

  孫權繼承父兄之業坐鎮江東之后,善于舉賢任能,故人才濟濟。魯肅便是其中佼佼者之一。魯肅是周瑜所薦,周瑜說他“平生好擊劍騎射”、“胸懷韜略,腹隱機謀”,是文武全才。他投依孫權后,甚得敬重。一日,眾官皆散,權留魯肅共飲,至晚同榻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4.政權轉移:曹爽昏歸司馬氏

  魏主曹睿臨危,托孤曹爽、司馬懿,輔佐年才8歲的幼子曹芳。為爭權,曹爽和司馬懿激烈搏斗,昏庸的曹爽當然不是奸滑的司馬懿的對手,結果落得滅族之禍。而曹魏政權也就掌握在司馬氏的手里,為司馬炎篡魏打下基礎。
  所用非人。
  封建統治者為了鞏固政權,都不惜采用一切手段清除異己。曹操雖以善用人著稱,但有不從已的大都被其所殺。在他決定立曹丕為太子后,不惜清除曹植的黨羽,為曹丕繼位掃清道路。曹丕篡漢后,其文武大臣大都是曹氏的心腹,故曹魏政權是鞏固的。及曹魏第三代,即曹睿繼位時,功勛之臣多數亡故,而其后代都是花花公子,庸碌無能,只知吃喝玩樂。曹爽就是這樣的人。他憑著其父曹真的余蔭,得到了曹睿的重任。曹睿病重時,曾在曹氏宗族中物色輔政人才,結果還是落到曹爽身上,可見曹氏第三代都是些什么樣的庸人了。曹爽在其心腹何晏的啟發下,懂得兵權的重要,于是以“司馬懿德高望重”為名,請魏主“加為太傅”,太傅地位雖比太尉為高,卻不掌兵權,曹爽請封司馬懿為太傅實是為削去其兵權。曹爽乃以其心腹統率各軍,自是兵權皆歸于已。爽掌握兵權后,認為可高枕無憂,便與其心腹縱情淫樂,其衣食住行,奢侈豪華,不下于朝廷。
  以“陰”制“庸”得政權
  司馬懿是個既很有才智又非常陰險的人,他輔佐曹氏四代,輔政二次,曹魏統治者都被他假裝的表象所惑,都以為他是心腹,連善于識人的奸雄曹操也被他瞞過了。司馬懿被罷兵權之后,便推病不出,二子亦退職閑居,以伺機反撲。當曹爽派新任荊州刺史李勝去向他辭行,以探聽其虛實時,司馬懿早料到其來意,乃去冠散發,上床擁被而坐,又令二婢扶策,方請李勝入府。在對話時,他語無倫次,牛頭不對馬嘴,盡裝耳聾說是聽不清對方的話。
  侍婢迸湯,他將口就之,湯流滿襟,乃作哽噎之聲說:“吾今衰老病篤,死在旦夕矣。二子不肖,望君教之。君若見大將軍,千萬看覷二子!”言訖躺在床上,聲嘶氣喘。李勝回言曹爽,爽大喜說:“此老若死,吾無憂矣!”
  這確是庸人庸話。司馬懿見李勝去了,遂起身謂二子說:”李勝此去,回報消息,曹爽必不忌我矣。只待他出城畋獵之時,方可圖之。”果然,不一日,爽引三弟,并心腹人何晏等,將其總管的禁兵,保護魏主前往狩獵。司馬懿一俟曹爽出城,即發動政變,控制軍營,然后引兵出城屯于洛河,守住浮橋。
  曹爽的智囊桓范設法逃出城外告變。司馬懿知道了大驚說:“‘智囊’泄矣!
  如之親何?”太尉蔣濟說:“弩馬戀棧豆,必不能用也。”這是說劣馬只惦著馬棚里的飼料,譬喻無能的人貪圖安逸,缺乏遠大的志向和謀略,桓范見曹爽后,建議他調外兵以討伐司馬懿。接著司馬懿派人來告知曹爽:只是削去他的兵權,別無他意。是夜,曹爽左右思考,意不能決,自黃昏直流淚到天曉,還是狐疑不定。桓范入帳催之說:“主公思慮一晝夜,何尚不能決?”
  爽嘆說:“我不起兵,情愿棄官,但為富家翁足矣!”范大哭,出帳說:”
  曹子丹以智謀自矜!——今兄弟三人,真豚犢耳!”就這樣,曹爽被司馬懿誘騙回城里,以“莫須有”的謀逆罪,將曹爽三兄弟及其黨 徒,皆斬于市曹,并滅其三族。在你死我活的搏斗中,曹爽仍幻想讓出兵權后做”富家翁”,其愚如此,其死也活該!曹氏后代庸碌如此,司馬氏取而代之是必然之事。 

5.斷送西蜀:劉禪寵宦官黃皓

  “親賢臣,遠小人,此先漢所以興隆也:親小人,遠賢臣,此后漢所以傾頹也。先帝在時,每與臣論此事,未嘗不嘆息痛恨于桓、靈也!”這是孔明《前出師表》總結前后漢興亡的原因,用以告誡劉禪,確是語重心長,言真情切。而劉禪并沒有如孔明所希望的,親賢臣,遠小人,以興漢室;而是親小人,遠賢臣,重踏桓、靈覆轍,斷送了蜀國江山。
  昏庸無能的阿斗
  劉禪是少有的昏君,是個不朽的”阿斗”。平心而論,劉禪也不盡壞:
  他老實得可憐,昏庸得出奇,陳壽給他形象的評價是:“后主任賢相則為循理之君,惑閹豎則為昏暗之后,傳曰 ‘素絲無常,唯所染之’,信矣哉!” 孔明執政時,他遵其父劉備所囑:“事丞相如父”,且實權在孔明,他不聽也得聽。孔明操勞國家大事,整天忙得汗流浹背,食不甘味,睡不安席;劉禪卻可不費腦筋,飽食終日,樂其所樂。當然,他不是整天在昏睡,遇到國家有事,他有時也有所用心。如劉備逝世后,曹魏乘機興師五路侵蜀,因這時孔明閉門不出,他不知如何是好,急得團團轉,后來他到相府探望孔明,孔明告訴他退兵之策,他才如夢初醒。他對孔明也不盡放心,當孔明與司馬懿斗兵斗陣連續大勝,正欲乘勝直取長安的時候,他中了司馬懿的反間計,聽信流言——孔明自倚大功,早晚必將篡國,宦官為之畫策,他便遣使資詔星夜宣孔明回。孔明奉旨回成都問他何故詔還?他無言可對,良久,乃說:
  “朕久不見丞相之面,心甚思慕,故特詔回,一無他事。”真是憨人憨話, 憨氣十足。不過,總的說,孔明在世時,還是賢臣當道、小人遠避,劉禪基本上是聽孔明的話的,宦官也不敢出面干政。孔明病逝五丈原后,情況逐漸發生變化,特別是蔣琬、費祎等賢相相繼去世后,他被宦官黃皓等小人所左右,溺干酒色,不理朝政,政事、軍事弄得一塌糊涂。
  小人弄權,將士難為
  深得孔明兵法的姜維是蜀國后期的“擎天柱”,是個赤膽忠心的人,他秉承孔明遺志,九伐中原,雖天大勝,但也挫傷敵膽,使之不敢正窺西蜀。
  當姜維正在前線浴血奮戰,困魏國名將鄧艾于祁山時,忽連接后主的三道詔書,促其班師。原來是后主聽黃皓讒言:“姜維屢戰無功,可命閻宇代之。”
  閻宇何人?他身無寸功,只因阿附黃皓,遂得重爵,官至右將軍。黃皓本想用閻宇代姜維,后知鄧艾善用兵,恐閻宇非其敵手,又寢其事。任用大將,如此兒戲,是撤是用,全憑一宦官作主,確是超級庸主。姜維回,得悉此事,入奏后主說:”黃皓奸巧專權,乃靈帝時十常侍也。陛下近則鑒于張讓,遠則鑒于趙高。早殺此人,朝廷自然清平,中原方可恢復。”后主笑說:“黃皓乃趨走小臣,縱使專權,亦無能為。”姜維因不能殺黃皓担心被其所害,乃聽從郤正之言,領軍前往沓中屯田,以充軍實,徐圖進攻。自古以來,庸主當政,小人弄權,大將在外難于立功。昔”樂毅伐齊遭間阻,岳飛破敵被讒回。”姜維豈能例外!
  西蜀之亡必然也
  劉禪昏庸透頂,黃皓專權胡為,西蜀之亡是必然之事。鐘會、鄧艾大舉興兵入侵西蜀,姜維即起沓中之兵前往拒敵,并上表請派精兵分守戰略重地陽安關和陰平橋,并指出“若失二處,漢中不保矣。”在這危急關頭,劉禪竟聽黃皓之言,召師婆入內殿問吉兇,她以“西川土神”附身,胡說什么“陛下欣樂太平,何為求問他事?數年之后,魏國疆士亦歸陛下矣。陛下切勿憂慮。”自此,劉禪深信師婆之說,遂不聽姜維之育,每日只在宮中飲宴歡樂。姜維累申告急表文,皆被黃皓隱匿。因此,使鐘會輕取陽安,鄧艾偷渡陰平,姜維雖仍和諸將死守劍閣,使鐘會受挫,不能前進,可是鄧艾已直趨成都,劉禪已面縛輿梓出陣,姜維縱有“回天力”也無濟于事了。 


孱陵侯 2011/10/10 下午 01:38:30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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