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國歷史與文化-三國智謀精粹(七)

四、鑒誡


  三國時代,人才濟濟,得力于賢士的輾轉相薦:能薦人必知人,知人始能用人。用人得當,猶如下棋時擺對了棋子,那么,這盤棋下起來也就輕松愉快,且篤定地坐收勝利的果實。而用人不當呢?它的惡果足令人性命不保,江山盡失!三國用人,有成功,也有失敗,這些歷史經驗,明白地告訴我們用人成功之法及洞悉用人之錯,足以作為今日用人鑒誡。 
 

1.得失一念之間:經驗教訓


  能否用人,是事業成功、失敗的關鍵,三國用人的經驗教訓,迄今仍不失去其現實意義。
  禮賢下士始得士
  《說苑·尊賢篇》有一段關于求賢的生動的對話:“趙簡子游河而嘆曰:
  ‘安得賢士而處焉?’舟人古乘對曰:‘珠玉無足而能來者,人好之也;今 士有足而不來,此是吾君不好之耳。’”這位趙簡子不去求賢,卻躲在游船上悠哉悠哉地表示思賢心切。船工古乘一句話便揭穿了他“不好賢”的底。
  言下之意是說,只有好賢,賢士才來。但是,不能說好賢便得賢,這位古乘也把求賢看得太容易了。
  要求得賢士,必須去屈膝求之,真正做到禮賢下士,使對方感到你把他當知己看,才心甘情愿為你效命,“大為知己者死”,這是封建社會士人的共同點。孔明能做到“鞠躬盡瘁,死而后!已。”是因劉備“三顧草廬”。
  劉備求賢,不是下令去召之,像張飛所說的“何必哥哥自去,可使人喚來便了。”而是親往拜訪。一訪不遇,二次往訪。二訪時,正值隆冬,那天朔風凜凜,瑞雪霏霏,山如玉簇,林似銀妝,這么天寒地凍,劉備沒有裹足不前,而是冒嚴寒往訪,“正欲使孔明知我殷勤之意”。二訪不遇,又三次往訪。
  三訪前,劉備令卜者揲蓍,選擇吉期,齋戒二日,薰沐更衣,才往臥龍崗謁孔明。選擇吉日,可見這位皇叔太迷信,但也可見其求賢心切,担心這天不是吉日,又見不到孔明;齋戒、薰沐則說明他對孔明的無限尊敬。也許這一天巧碰著好日子,加上劉備求賢的誠心感動了孔明,這次孔明是在家了。可是,這位臥龍卻晝寢未醒,是否有意怠慢劉備,以試劉備是否誠意,不得而知。劉備徐步入內,看見孔明仰臥,睡得正香,便拱立階下,關、張等了好久不耐煩了,而劉備仍耐心等候。望堂上時,見孔明翻身將起,——忽又朝里壁睡著,童子欲報,劉備說:“且勿驚動。”又立了一個時辰,這位臥龍才不再臥.口吟其“大夢誰先覺”之詩,多么悠哉悠哉。劉備這么禮賢下士,怎不使孔明感動為之效命呢?!劉備對孔明的曠世禮遇,孔明是永志不忘的。
  二十一年后,孔明上表要求北伐時還談及此事說,“先帝不以臣卑鄙,猥自枉屈,三顧臣于草廬之中,諮臣以當世之事,由是感激,遂許先帝以馳驅。”
  他病逝五丈原前三年,在《后出師 表》里立下誓言:“臣鞠躬盡瘁,死而 后已。”
  劉備“三顧草廬”時,他是寄托于劉表,無立錐之地,處境是很艱難,前途是未卜的。當時,中國強者北有曹操,南有孫權,孔明有些好友已北投曹操。孔明卻不與行,孔明的大哥諸葛瑾仕吳甚得孫權寵信,他若依吳大可通過其兄引進。而孔明為什么不東依孫權或北投曹操呢?因為在天下大亂之際,不唯君擇 臣,臣也擇君,因用錯了人,將會給事業招來損失,甚至失 敗;而臣擇錯了君,將無所作為,甚至葬送了自己的前程。所以,孔明雖有建功立業思想,卻不愿貿然出山,而是隱居隆中,“聊寄傲于琴瑟兮,以待其時。”他之所以歸劉備,一是因劉備是個被荊州人士敬佩的英雄,一是感孔明的誠心求賢。如果以兩者相比,最能感動孔明的還是后者,正如孔明自己說的,他之所以“許先帝以馳驅”,是因感劉備的”殊遇之恩”。王安石《諸葛武侯》一詩也指出:“區區庸蜀支吳魏,不是虛心豈得賢!”這就是 說,以弱小的蜀國能與魏、吳兩國抗衡,鼎足三分,是因劉 備虛心得孔明 的輔佐之故。
  能團結人才能成大事
  團結就是力量。一國或一軍,當上下一心,攥成一個拳頭時,其力量就大,敵人無懈可擊;反之,則軟弱無力,被人分解,以至被打敗。而能否使上下一心,關鍵在于用人者是否善于團結人。劉備是個善于團結人的明主,故荊州豪杰團結在他的周圍,以此為骨干力量,西取巴蜀,據有成都后又能團結益州、東州人士,把荊州和益州、東州三股勢力結成一股強大的力量,使曹操得隴不敢望蜀,孫權也把蜀國視為盟友以抗拒曹操。劉備未入蜀前,劉璋統治下的西川,人心渙散,矛盾重重。先是劉焉治蜀時,南陽、三輔人陸續西移,流入益州的有數萬家,其中青壯年多參加川軍,稱為東州兵。東州兵恃勢欺凌益州人,益州人深恨之。益州人趙韙素得人心,他暗中與益州豪紳密謀,舉兵叛亂。東州兵因害怕益州派獲勝被報復,乃同心協力助劉璋,與叛軍作殊死戰,終于鎮壓叛亂。但益州人并未心服,與東州人有如水火。
  東州諸將則恃功驕恣,不聽調遣,劉璋性寬柔無威略,對此也無可奈何。劉璋與張魯有仇,張魯欲興兵報仇,以西蜀兵力本可敵之,但由于人心不齊,劉璋只得聽從張松之言,請劉備入蜀支援以拒張魯。劉備入川后,先是結民心,機會一到,立即奪取西蜀。他領益州牧后,對荊州和益州。東州人士,都不分彼此,即使與已為敵的,或有宿怨的,也量才錄用。 黃權是益州人, 曾忠于劉璋,是堅決反對請劉備入蜀的,劉璋要 往涪城會劉備,他口銜衣 而諫,璋大怒,扯衣而起,權不放,頓 落了兩個門牙。劉備不因此而怪他, 反嘉其忠,任為右將軍。劉巴是荊襄人士,他在荊州時不愿為劉備所用,北投曹操,后歸劉璋,劉備也不咎既往,任為左將軍。費祎是劉璋的親戚,吳懿、費觀是劉璋的姻親,都得到擢用。由于劉備能團結三州人士,盡其器用,故他們都效忠劉備,有不少人后來成為蜀國的股肱大臣,除了來自荊襄的孔明、蔣琬,以及關、張、趙、黃、馬等五虎將 外,還有李嚴、費祎等。劉備臨危時,任命李嚴為顧命大臣,費祎則是繼蔣琬之后成為蜀國丞相。他們對開拓蜀國和保衛蜀國起了重大的作用。
  用人要在才不在老少
  劉備是個善于知人、用人的明主,但由于他后期事業發展較順利,特別是他登上皇位之后,驕傲自滿情緒增長,越來越看不起別人,不是嫌老便是輕少,如言老黃忠無用,蔑視陸遜為“黃口孺子”,因而造成嚴重后果。正因其把年幼多才的陸遜不放在眼里,麻痹輕敵,招致彝陵之戰全軍覆沒。毛宗崗對劉備嫌老輕少提出了批評;他說,“愛老而不愛少者,不可以用才;愛少而不愛老者,亦不可以用才。孔明之用黃忠,非以其老而用之也,直以為是請纓之終軍,破浪之宗愨,三表五餌之賈誼而用之也。闞澤之薦陸遜,非以其少而薦之也,直以為是皓首之子牙,白發之充國,耆英之文彥博而薦之也。總之,人而才,則老亦可,少亦可;人而無才,則老亦不可,少亦不可。但當論其才不才,不當論其少與不少云。”(第八十三回回評)毛宗崗的用人在才不在老少的論點,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用人準則。三國時無數事實都證明毛宗崗的論點是正確的。《三國演義》描繪的杰出將相,大多在青年時已顯露超人的才智,或已建立驚天動地的勛業。孔明初出草廬時只不過二十九歲,便提出“隆中策”,預知 天下三分,促成劉備稱帝西蜀。周瑜三 十三歲掛帥,在赤壁之戰 中,“雄姿英發,羽扇綸巾,談笑間,強虜灰飛 煙滅。”青年將領陸遜兩次用計,使關羽授首、劉備喪膽。姜維二十七歲已表現超人的將才,為孔明所賞識。但論資排輩的人總是輕視少年英才,如關羽、張飛自恃和劉備一起打江山、資格老,也曾看不起年青的軍師孔明,經孔明小試鋒芒,博望用兵,火燒新野,關、
張兩人不得不口服心服。徐盛、丁奉也因自恃是東吳老將,開始不服陸遜掛帥,后終于在事實面前認輸。有些人則與此相反,總是看不起老將,曹操的“妙才”夏侯淵就因此被老黃忠所斬。
  用老嫌少,或用少輕老的一刀切用人法,不僅三國時有,且古已有之。
  東漢顏駟就是因這一刀切的用人法經歷三世而郁郁不得志。漢武帝動員諸郎上陣抗擊匈奴,自發老翁顏駟以年老不能上陣為辭。武帝見他偌大年紀還當個小郎官,驚問其故?顏駟無限感慨他說:他已經歷了三朝,但“文帝好文而臣好武,景帝好老而臣年少,陛下好年青而臣已老,是以三世不遇”。當然,造成顏駟的三世不遇的悲劇也有其客觀原因。文帝時天下太平,需修內政,故重用文人,好武的顏駟也就沒有機會去馳騁沙場,以建立功勛;景帝時爆發七王之亂,需要有威望的老臣去鎮壓,以安邦定國,年少的顏駟也就沾不上邊:武帝時老臣大都亡故,需大力提拔年青力量,年已老的顏駟也就得不到重視。但是,造成景帝重老輕少、武帝重少輕老的主觀原因,是因景、武兩帝存在用人一刀切的片面觀點。其實,老年之才經過千錘百煉,經驗豐富,但觀點較固定,易陷于保守;少年之才,敢作敢為,喜于創新,但不夠穩重,易陷于輕浮。這僅是一般而言,也有的老年之才思想仍敏銳活躍,也有的少年之才年少老成的。對于老、少之才,如能多取其所長以互補其所短,則能充分利用和發揮人才的作用。
  可是,歷代統治者不盡懂此理,不是重老輕少,便是重少輕老,這已成為古今的通病。它不知造成多少失誤,不知埋沒和浪費了多少人才!因此,重溫毛宗崗的“用人在才不在老少”的論點是很有教益的。
  勿以貌取人
  以貌取人,古今都曾重復這種錯誤。因為人總是喜美嫌丑的,容貌美很易給人好感,容貌丑就易使人反感。但如用貌的美丑來取人,就會陷入形式主義的泥潭。因為外美和內美沒有必然等同的關系,外美未必內美,外丑未必內丑。話雖這么說,人們總是自覺或不自覺地以貌取人。就是那位孔圣人也是如此。韓非在《顯學》一文里就談及此事。他說:“澹臺子羽,君子之容也,仲尼兒而取之,與處久而行不稱其貌。……故孔子曰: ‘以容取人, 失之子羽。’”子羽是孔子的門徒,外表長得不錯,但孔子與他相處時間長了,發現子羽的行為和他的外表很不相稱,因而后悔說:以容貌來取人,在子羽身上犯了錯誤。盡管這位孔圣人給后人留下“以容取人,失之子羽”的教訓,但這種錯誤卻還是不斷出現。即便是以善于知人、用人見稱的劉備、孫權和曹操也都犯過這種錯誤。
  水鏡先生曾對劉備說:“伏龍、鳳雛,兩人得一,可安天下。”鳳雛就是龐統,可見其人不凡。不過,這位鳳雛先生外貌長得不太雅,濃眉掀鼻,墨面短髯。水鏡先生知其才,故不論其貌而贊之,但不了解他的人,一看見他這副尊容就不大喜歡。龐統先被魯肅推薦于孫權,孫權見他形容古怪,又輕視他所最敬佩的周瑜,故拒不任用。后來,孔明和魯肅向劉備力薦,雖有兩封薦書;龐統卻不靠薦書取寵,而是想靠本事見重,故沒有拿出來,僅對劉備說因“聞皇叔招賢納士”而來投。劉備見龐統貌陋,心中亦不悅。不過,他不像孫權那樣拒不接納,而是給他個小縣官做。劉備悉龐統縱酒不理事乃派張飛去查詢,幸好張飛粗中有細,他見龐統半日盡斷畢百余日所積公務,大驚下謝,并回向劉備稱贊龐統大才,劉備大驚說:“屈待大賢,吾之過也。”
  孫權見龐但終能認識到“屈待大賢”而重用之,乃得一大賢。一知改悔,一不改悔,其得失如此。
  張松是益州別駕,為人能言善辯,博聞強記,也是個才智之士。但他的相貌十分丑陋:額镢頭尖,鼻偃齒露,身短不滿五尺。真是又丑又矮。他到許都去見曹操,名為請操攻張魯以助劉璋,實是暗中干出賣西川的勾當。操見他長得猥瑣,加以語言沖撞,一言不合便拂袖而起。后來,楊修與之辯論,他口若懸河,又見一讀《孟德新書》便能背誦,且一字不錯,乃言其才干曹操。曹操次日接見,他又當面譏諷,操便令亂棒打出。曹操同樣是犯了以貌取人的錯誤,因他怠慢張松,張松亦不向他賣西川。張松對劉璋是賣主求榮,對曹操卻是有用之才,曹操失去張松也就是失去取西川的大好機會。
  劉備、孫權和曹操所犯的錯誤,也足以為以貌取人者戒。
  拒諫的危害
  歷代封建王朝,有不少忠直之臣以敢諫見稱,而有好下場的不多。因封建帝王是專制統治者,金口一開,圣旨一下,不容更改,且在那“君要臣死,不得不死”的年代,誰敢提出不同意見冒犯龍顏,必遭嚴懲:輕則罷官,重則殺頭。當然,也有善于聽諫納諫的,如唐太宗因接受魏征的“偏聽則暗,兼聽則明”的高見,能兼聽納諫,糾正了自己不少的錯誤主張和行為,這對于促進盛唐的政治賢明,經濟繁榮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。可是,歷代統治者大多以英明自居,聽不得別人的意見,便是聽也并非兼聽,而是偏聽偏信,結果是誤事誤國,甚至國破身亡。袁紹、劉璋和劉備正是因聽不進忠言而遭到慘敗的。
  袁紹為人外寬內忌,偏聽偏信。他因愛幼子袁尚,想使之繼位,對袁尚之死黨審配,逢紀等言計聽從,對于忠貞、智慧之士田豐、沮授等的忠言則逆耳。他要興兵助劉備伐曹操,田豐諫說:“兵起連年,百姓疲弊,侖廩無----------------------- Page 62-----------------------
  積,不可復興大軍。”若備戰三年,“大事可定矣”。沮授也反對袁紹出兵。
  袁紹卻聽從審配之言進軍黎陽,結果損兵折將,——大將顏良、文丑被殺。
  當袁紹進軍官渡與曹操決戰時,因反戰而被關在獄中的田豐,仍上書諫說:
  “今且宜靜守以待天時,不可妄興大兵,恐有不利。”逢紀譖說:“主公興 仁義之師,田豐何得出此不祥之語!”紹大怒,欲斬田豐。眾官告免。在曹操往烏巢劫糧前夕,因主張緩戰被拘禁于軍中的沮授,向袁紹建議:烏巢屯根之所,不可不提備。宜速遣精兵猛將,于間道山路巡哨,免為操軍所算。”
  而紹竟以沮授是“罪人”,“妄言惑眾”,拒之不理。如果袁紹納田豐之策,或聽沮授之議,將不會有官渡之慘敗。袁紹雄踞河北,擁四州之眾,兵力遠勝于操,而他之所以大敗,是由于袁紹有忠臣不用,有忠言不聽之故。田豐因袁紹老羞成怒而被殺,智慧之士如此下場,可嘆!
  袁紹拒諫是因他偏聽偏信,劉璋拒諫是因他為人暗弱,是非不分。張松請求出使爭取外援拒張魯,其本意非為西蜀,而是賣主求榮。他原想勸曹操趁機取川,因操驕傲瞧不起他,乃轉向劉備。回川后力勸劉璋請劉備入川支援。黃權、王累力諫。王累明確指出:“張魯犯蜀,乃癬疥之疾,劉備入川,乃心腹大患。”黃權則主張:“可先斬張松,后絕劉備,則西川萬幸也。”

2.走向滅亡之路:唯親惡果

  用人之錯,往往錯在一“親”字。何以出現用人唯親?因用人者把事業視為一已之私,認為親者既了解又信得過,他對已忠,而疏者即便是有才干,因信不過故不任用。其實,親者未必忠,有些善于奉迎阿諛之徒,用花言巧語取得其主信任,如有變故,馬上翻臉,另投新主。且這些人善于看風轉舵,唯主人的臉色辦事,明知有錯也不說,如所辦之事有利可圖,就把錯誤擴大化,弄得一塌糊涂。東漢王朝之所以衰亡,三國出現的一些失誤,都與用人唯親有關。
  漢靈帝用十常侍亂了天下
  《三國演義》一開頭便指出東漢末年致亂之由:”桓帝禁錮善類,崇信宦官。及桓帝崩,靈帝即位,大將軍竇武、太傅陳蕃,共相輔佐。時有宦官曹節等弄權,竇武、陳蕃謀殺之,機事不密,反為所害。中涓自此益橫。””
  張讓、趙忠、封谞、段珪、曹節、侯覽、蹇碩、程曠、夏惲、郭勝十人朋比為奸,號為 ‘十常侍’。帝尊信張讓,呼為“阿父’。朝政日非,以致天下 人心思亂,盜賊蜂起。”話雖不多,卻概括了東漢末年的政治斗爭狀況。顯然,天下之所以大亂,是由于漢靈帝寵信十常侍之故。
  在桓、靈二帝統治時期,士族官僚集團與宦官集團展開激烈的斗爭,而每次都以士族官僚集團失敗告終。經過二次黨錮之禍,士族官僚集團勢力大為削弱,宦官集團權力達到了最高峰。漢靈帝竟尊稱張讓為“阿父”,其對宦官之寵敬可想而見。為什么漢靈帝如此信任宦官?由于政治腐敗,人民遭殃,被迫紛紛起義,鯁直之臣議論朝政,想有所改革,以挽狂瀾之于既倒,漢靈帝不僅不聽,卻認為這是造反,對士族更加不信任。他以為只有宦官才是“心腹”,所以事事聽從”阿父”張讓等的話;而他的這些“心腹”都是以媚上利己為業,只要能取悅上意,壞事也說成好事,鬧出亂子又瞞著他。
  對于進諫者,不是驅逐,就是殺頭。首先向漢靈帝提出忠言的是議郎蔡邕。
  他借災異為辭,上疏指出“災異”乃“婦寺干政所致”。所謂“婦”是指外戚,“寺”是指宦官。看了這一奏章,漢靈帝毫無悔悟,反聽宦官以他事陷邕于罪,放歸田里。諫議大夫劉陶向他揭露宦官的罪惡說,“四方盜賊并起,侵掠州郡,其禍皆由十常侍賣官害民、欺君罔上。朝廷正人皆去,禍在目前矣!”他聽了大動肝火,對陶說:”汝家亦有近侍之人,何獨不容朕耶?”
  呼武士推出斬之。司徒陳耽為救陶,以頭撞階而諫,指陳十常侍的罪惡。他命牽出,與劉陶皆下獄,并縱容十常侍于獄中謀殺之。
  漢靈帝為什么對別人揭發十常侍的罪惡惱怒異常?這是因為十常待所干的禍國殃民罪行,都是在他授意或縱容下釀成的。漢靈帝為滿足自己的窮奢極侈,便授意宦官去設法撈錢,宦官們也就趁機上下其手,從中大撈一把。
  他們的私囊是無底的,所以其撈錢花樣也就日益翻新出奇。宦宮認為賣官撈錢最易、最快、最多,便索性開了一個叫做西園的官員交易所。標出各種官價公開賣官。地方官油水多,其官價也就比朝官高得多,而地方官所在州郡肥瘦不等,乃采取投標的辦法,誰肯出高價誰就走馬上任。還允許欠帳,但限期加倍交還。為增加賣官名額,賣出一官不久,又賣出一官去接任,有的州郡官一月內替換幾次。買官的怕任職不長,為回本賺利,一到任就拼命掠奪。僅是賣官所得還賺撈得不多,又用各種名義,向州郡攤派,勒索財物,而負担最后還是落在人民頭上。為保存全家性命,窮苦人家只好把存下的一點谷子也賣掉上繳,因而出現了“寒不敢衣,饑不敢食”的慘狀。人民在活不下去的情況下,鋌而走險,終于爆發了黃巾大起義,敲響了東漢王朝的喪鐘。
  漢廷用國舅何進送了江山
  《三國演義》引詩一首對何進的評價是:“漢室傾危天數盡,無謀何進作三公。幾番不聽忠臣諫,難免宮中受劍鋒。”這位無謀何進何人?他原是個屠戶人家,本是不學無術,因妹妹被選入宮為貴人,生皇子劉辯,遂立為皇后。進由是得任大將軍之職。為謀殺宦官十常侍,他召外兵入京,因其謀外泄,反被宦官所殺。何進被宦官十常待所殺,并非其力不敵,而是因其愚不可及。人們做錯事,會接受教訓,而何進卻恰恰相反。他干了蠢事,仍自以為明智,于是,一錯再錯,終于鑄成大錯。靈帝逝世后,靈帝生母董太后與中常侍蹇碩密謀殺何進立皇子協為帝。何進聞訊,當然不肯罷休,因太子劉辯是其妹妹何太后所生,便率御林軍五千人入內殿,扶立劉辯即皇帝位,派袁紹入宮收拾蹇碩。碩慌忙走入御花園,花陰下為中常侍郭勝所殺。碩所領禁軍,盡皆歸順。這說明宦官并非鐵板一塊,正確處理之法,應區分首惡、附從和立功者,懲惡揚善,而何進計不出此,竟聽袁紹之言,欲“乘勢盡殺之”,把所有的宦官推到自己的對立面。這是一錯。由于何進欲殺盡宦官,中常侍張讓等便勸何太后垂簾聽政,重用自己派系的人,以策劃宮廷政變。
  這時,宦官已與何進勢不兩立,但何進在消滅董太后的勢力之后,卻因何太后的庇護而寬容十常侍。這是再錯。后又聽從袁紹的錯誤主張:“可召四方英雄之士,勒兵來京,盡誅閹豎。”并認為“此計大妙!”主簿陳琳反對說:
  “若欲誅宦官,如鼓洪爐燎毛發耳。但當速發雷霆,行權立斷,則天人順之。 卻反外檄大臣,臨犯京闕,英雄聚會,各懷一心:所謂倒持干戈,授人以柄,功必不成,反生亂矣。”陳琳的意見是正確的,何進卻輕蔑他說:“此懦夫之見也!”乃派使赍詔召外兵進京以除宦官,終于鑄成大錯,導致天下大亂,加速了東漢王朝的滅亡。要誅殺敵手,不是密謀策劃,迅速行動,而是大肆宣揚,遲遲不動手,使敵人能充分準備,從容反撲,何進的失敗是勢所必然的。及知董卓等率兵到,張讓等先伏刀斧手五十人于長樂宮嘉德門內,并假手何太后召何進入官,以便殺之。何進得召便行。曹操說,“先召十常侍待出,然后可入。”進笑說:”此小兒之見也。吾掌天下兵權,十常侍敢待如何?”便昂然獨自進宮。他一入嘉德門,便彼砍為兩段。雙方密鑼緊鼓,殺戒已開,何進還獨自進宮,世間之愚莫過于此。
  這時奉詔進京的董卓早已屯兵于洛陽近處,他為何不立即進京?因他懂得:凡除君側之奸,貴密貴速,但他偏不密不速。他一到洛陽近處便按兵不動,同時故意上表泄露入洛陽是為除宦官 之事,好使宦官張讓等與何進拼命,造成內亂。及何進被殺,他便乘亂入朝,壟斷朝政。此人雖早有“不臣之心”,因恐群臣不服,故不敢馬上篡位。他先扶立漢獻帝作為傀儡,以任其所為;接著收買士族,封官加爵以收人望,如重用蔡邕,一月之間三遷其官,拜為侍中。由此,董卓把朝政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,實際上成為當時的最高統治者。
  在封建社會里,血緣關系盛行,一些人因家中有人被選入宮,或得當貴人,或得當皇后,于是,“一人得道,雞犬升天”,全家人都成新貴,因是國戚而得到信任,掌握大權,不管他是胸無點墨,十足草包。因此,不知誤了多少國家大事。何進以一屠戶而成為一國的大將軍,便是一例。由于何進無謀引外兵入京,不只他自己被宦官所殺,漢廷大權也就落入董卓的手里,從此東漢王朝名存實亡。
  董卓用呂布搬了腦袋
  請先看呂布的外表:“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,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,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,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,弓箭隨 身,手持畫戟,坐下嘶風赤兔馬,果然是‘人中呂布,馬中赤兔!”呂布這位無敵將軍確是威風凜凜,一表堂堂!他的外表多美,誰又想到他靈魂深處的骯臟;董卓因其勇冠三軍認為義子,他又哪里料到這位義子搬了自己的腦袋。
董卓入京奪取軍政大權后,在溫明園召集百官,議廢帝劉辯,另立新帝陳留王。諸官嚇得不敢出聲。只有帶兵前來勤王的 荊州刺史丁原堅決反對 說:“天子乃先帝嫡子,初無過失,何得 妄議廢立!汝欲為篡逆耶?”卓怒叱說:“順我者生逆我者 死!”遂掣佩劍欲斬丁原。謀士李儒見丁原背 后呂布怒目而視,他知此人武藝非凡,急忙勸止。眾官也勸解丁原,丁原憤然上馬 而去,次日,雙方對陣,呂布挺朝飛馬直殺過來,丁原率軍掩 殺。
  卓兵大敗,退三十里下寨,聚眾商議。卓說:”吾視呂布非 常人也。吾若 得此人,何慮天下哉!”帳下虎賁中郎將李肅說:“主公勿憂。某與呂布同鄉,知其勇而無謀,見利忘義。某憑三寸不爛之舌,說呂布拱手來降,可乎?”
  卓大喜,乃派李肅赍禮 去說呂布。呂布因見董卓勢大,又被名馬、金珠玉 帶所收買,便殺義父丁原來投靠董卓。他一見董卓便下拜說:“公若不棄,布請拜為義父。”剛殺了舊義父,又迫不及待地認新義父,呂布為人確如李肅所說”見利忘義”。只要有利可圖,他什么事都干得出來。董卓以為有了呂布這個”非常人”,“何慮天下”,且今又認為義子,必死心塌地事義父,從此,視呂布為“心腹”,使其警衛左右,認為可以高枕無憂了。大凡以利相交的,也必因利而相絕。呂布認丁原做義父,只是為圖利——我靠山以便向上爬,所以呂布對了原毫無父子感情可言。及見掌握朝政大權的董卓,投靠之大可飛黃騰達,比依賴丁原其利更大,因此,殺舊義父認新義父,對于“見利忘義”的呂布來說,并非是出人意料之外的事。而在歷史上,棄舊主 的人,往往因利之故,這非呂布一人如此。董卓之愚在于不懂得這個道理。
  既然,呂布因利能殺舊義父,也可以因更大的利而宰新義父,而董卓竟以為義兒呂布捍衛左右便可“高枕無憂”,這便是他的悲劇之所在。司徒王允也和李肅一樣,看透了呂布的靈魂深處——“見利忘義”,于是巧施“連環計”,昌布為了和董卓爭奪美人貂蟬,便把董卓宰了。董卓是個刮民脂膏、殺人放火的封建統治者。他被呂布所殺后,王允將其尸首號令通衢,“百姓過者,莫不手擲其頭,足踐其尸”,可見人民恨之入骨,故其死也宜。不過,董卓用呂布也給人們提供一個教訓:對于”見利忘義”之徒,要千萬當心!
  這事也從反面說明一個道理:上下之間,要有共同的理想,有共同的目標,才能共同奮斗,至死不渝。劉、關、張“桃園結義”,誓“上報國家,下安黎民”,任何利誘都不能改變其初志,故能同心同德,同生同死。孔明因和劉備都有復興漢室、統一天下的壯志,不圖私人之利,故能做到“鞠躬盡瘁,死而后己”,與因利而交、因利而絕的呂布之流相比,真是偉大與渺小,美善與丑惡,涇渭分明。
  曹操用夏侯淵掉了漢中
  夏侯淵是曹操的同族兄弟。一姓曹一姓夏侯何以說是同族兄 弟?因曹 操父親曹嵩原是夏侯氏之子,過房與中常侍曹騰為養子,故曹操與夏侯淵同族。所以,夏侯淵得到曹操的信任,他取得漢中后,便委任夏侯淵駐兵鎮守,曹操占漢中時,西川百姓一日數驚,担心操兵入川,司馬懿勸曹操乘勝取蜀,曹操嘆說:“‘人若不知足,既得隴,復望蜀’耶?”因他被蜀道山川險峻震懾,不敢貿然入川,漢中是西蜀的咽喉,如能守住漢中,對西川劉備是個巨大的威脅,一時不能取蜀,以后可取之。而曹操委任鎮守漢中的夏侯淵是一勇之夫,使之沖鋒陷陣則可,使之駐守漢中則非其力所能勝任。因他遠非劉備的敵手。
  可是,智如曹操,卻缺乏知淵之明,竟因兄弟之情而信任之。劉備興 兵取漢中,屢戰屢勝,夏侯淵堅守定軍山不出戰,并派人向操告急,操乃起兵進駐南鄭。操認為:“若不出戰,是示懦也。”并作手書與之說,”吾今屯大軍于南鄭,欲觀卿之 ‘妙才’,勿辱二字可也。”在操的鼓勵下,當黃 忠兵臨山下時,夏侯淵決定出戰。張郃勸他說:“黃忠謀勇兼備,況有法正相助,不可輕敵。此間山路險峻,只宜堅守。”他也不聽,便分軍來圍黃忠所占領的山頭,結果被黃忠所殺。黃忠乘勝奪取定軍山。由于曹操的“妙才”
  被殺,戰略要地定軍山失陷,曹操雖率大軍來戰,也無能為力,終于失掉了漢中。曹操身邊多名將,如非因親用夏侯淵而用其他名將,漢中也許不至于失落。
  不過,用人唯親并非曹操一人如此,封建統治者大都如此。出于用人的策略,有的在一定時期也能用賢,而最終還是用人唯親。因為封建統治者總是把天下視為一家之私,故都想用親屬或親信來控制國權,以鞏固其封建統治。昔楚漢相爭,項羽就非親莫信,他所重用的人不是項氏族人即妻室親人,連一外姓的范增也不能用。用人唯親是其失敗的重要原因之一。劉邦在與項羽爭天下時,也能采取“五湖四海”的用人政策,故得到韓信、英布、彭越等拼力相助,開創了西漢基業。但他得天下后,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外姓王還不是一個個破除掉,另封劉氏的人為王。他還立下約:今后“非劉氏莫王”。
  可是,他所封的劉姓王卻不能幫他安邦治國,后來還不是釀成“七王之亂”。
  這一方面說明,用人唯親是封建統治者的本質體現;另一方面也說明,用人唯親是不足取的。
  曹操之失漢中,不正也是失在用人唯親上么。
  劉備用關羽失了荊州
  孔明入川前向關羽交割印綬。孔明問:“倘曹操引兵來到,當之如何?”
  關羽說:“以力拒之。”孔明又問:”倘曹操、孫權齊起兵來,如之奈何?”
  關羽答:“分兵拒之。”孔明說:“若如此,荊州危矣。吾有八個字,將軍牢記,可保荊州。”關羽問:“哪八個字?“孔明說:“北拒曹操,東和孫權。”關羽說:“軍師之言,當銘肺腑。”“外結孫權”以拒曹操,是孔明未出草廬前為劉備制定的戰略決策——“隆中對”的重要內容之一,因關羽接任鎮守的荊州是處于曹、孫夾縫之間,故特重申之。關羽并不理解這一決策關系到荊州的存亡,也沒有把“軍師之言,銘之肺腑”,而是恃己之勇,想用兩個拳頭一齊出擊,既北代曹操,又東得罪于孫權。因此在曹、孫夾擊下,他只能走麥城,兵敗身亡,失了荊州。
  關羽英勇絕倫,被稱“萬人敵”。他溫酒斬華雄,萬眾中刺顏良,三通鼓斬蔡陽,英名聞遐邇。但他剛愎自用,缺乏戰略眼光。“北拒曹操”既是蜀國的既定決策,“東和孫權”是必然之理,而關羽卻計不出此。孫權原想求關羽女配其子,兩相結好,并力破曹,乃派諸葛瑾去荊州求婚。關羽大怒說:“吾虎女安肯嫁犬子乎?”遂喚左右逐出。關羽奉令取樊城,請權出兵相助,權許之但遲遲不出兵。關羽對來使破口大罵說:“貉子敢爾,如使樊城拔,吾不能滅汝邪!”關羽屢次蔑視孫權,權深恨之。他“水淹七軍”,斬龐德,擒于禁,威震華夏,操議遷都以避之。這時,如果能爭取孫權的支援,局勢將對蜀、吳大利,可是因他和孫權的矛盾甚深,操才能乘二人有隙,遣使以割地相封請孫權夾擊關羽。孫權乃潛師密發襲荊州。事前,權用陸遜代呂蒙,以麻痹關羽。陸遜抓住關羽驕做自大、喜戴“高帽”的特點,遣使赍書卑辭奉承他。關羽輕蔑地對來使說:“仲謀見識短淺,用此孺子為將。”
  便撤荊州的大半兵赴樊城聽調,無復有憂江東之意,使呂蒙得以“白衣渡江”,襲取了荊州。荊州既失,已無后援,關羽孤軍深入,經不起曹、孫兩軍前后夾擊,便陷入既不能戰又不能守的絕境。顯然,荊州之失,是因關羽剛愎自用,違背了孔明的”八字”方針。
  命孔明入蜀支援,令關羽守荊州,是劉備所決定。因此,荊州之失,當與劉備有關。當時劉備尚未得西蜀,荊州不僅是他圖天下的戰略要地,且是其唯一的根據地,荊州的安危對劉備集團關系甚大。入蜀支援,派關羽也行,何以派孔明?鎮守荊州的重任,為何不委之智多謀深的孔明,而托于剛愎自甩的關羽?這里有個信任問題。對此,王夫之早有議論。他說:“先主之入蜀也,率武侯、張、趙以行,而留羽守江陵,以羽之可信而有勇。”劉備之信關羽,是因“以同起之恩私,矜其勇而見可任。”劉備雖也信孔明而不讓他鎮守荊州。是因“疑武侯之交固于吳,而不足快己之志也。”王夫之指出:
  “先主之信武侯也,不如其信羽,明矣。”故“失豈在羽哉?先主自貽之矣”。 (《讀通鑒論》)王夫之的意見是正確的,荊州之失在于劉備錯用了關羽。 

3.知人始能用人:知人美談

  知人是用人的前提,用人必須在知人的基礎上,知人始能用人,不知人則用人不當;或大才小用,小才大用;或視奇才為庸人,視庸人為奇才;或把忠貞當作奸佞,把奸佞當作忠貞。知人,不僅能用人,且能料敵制勝。因在與敵斗爭中,首先要“知彼”,”知彼”才能擬定制彼之策,勝利則有把握,不知彼,則不知何以對彼,將使己陷于盲目被動,甚至失敗。
  曹操煮酒論英雄
  一日,青梅正熟,曹操乃邀劉備至小亭,二人對坐,煮酒暢飲。酒至半酣,忽陰云漠漠,驟雨將至。從人遙指天外龍掛,操與劉備憑欄觀之。操問:”
  使君知龍之變化否?”劉備答:”未知其詳,”操說:“龍能大能小,能升能隱。”“龍之為物,又比世之英雄。玄德久歷四方,必知當世英雄。請試指言之。”劉備陸續例舉袁術、袁紹、劉表、劉璋以及張繡、張魯、韓遂等輩,操皆一一否定,認為袁術是“冢中枯骨”,袁紹是“好謀無斷”,劉表是“虛名無實”,劉璋是“守戶之犬”,都非英雄;而張繡、張魯、韓遂等只是”碌碌小人,何足掛齒!”操認為:“夫英雄者,胸懷大志,腹有良謀,有包藏宇宙之機,吞吐天地之志者也。”劉備問:”誰能當之?”操以手指劉備,后自指,說:“今天下英雄,唯使君與操耳!”這便是著名的“曹操煮酒論英雄”的故事。曹操關于英雄的概念,概括起來就是:要有大志,有良謀,并要象“龍”
  一樣能大能小、能升能隱,這是說干事情要能適應客觀形勢,隨機應變,不拘守于一格。曹操正以此作為標準,用以衡量是否英雄。因為具備這些條件才有可能成大事,稱英雄。如徒有大志,而無良謀,也不能成氣候,有志有智是英雄應具有的素質,如不能從實際出發和有應變之才,也將會遭到挫折或失敗。袁術據淮南,兵糧足備,稱霸一方,他雖有大志,僭稱帝號,但無智無謀,不自量力,不識時務,終以兵敗糧盡餓死,操稱為“人家冢骨”,確是適評。袁紹虎踞冀州,因其出身于四世三公之家,智謀之士多歸之,兵多糧足,是當時中國最強者;他他有吞天之志,但好謀無斷,致屢次失去圖天下的良機,是時操雖比他勢弱,卻因此看不起他,不把他視為英雄。后來,袁紹軍被曹操打敗。名稱八俊、威鎮九州的劉表,既無大志,又缺良謀,所以曹操說他是“徒有虛名”。曹操說“天下英雄,唯使君與操耳。”這對劉備既非過譽,對曹操也非自夸。因他倆都有大志,有良謀,有應變之才:曹操是挾天子以令諸侯,劉備是扶漢室以達己志。曹、劉之志都是”取而代之”,只是巧妙有所不同!操為離間劉備和呂布的關系,用”兩虎競食”之計,使他兩人火拚;劉備心知其謀,表面許之,暗中卻告知呂布。彼此計謀,堪稱棋逢敵手!劉備聽曹操說他是“英雄”,嚇得不覺筷落于地下,后借雷聲巧妙地掩飾過去,操征張繡,道上缺水,將士皆渴,操以鞭虛指說:“前面有梅林。”軍士聞之,口皆生唾,由是不渴。兩人應變之才,確是半斤八兩!
  曹操的英雄之論,不僅是識英雄的標準,也是英雄應具備的必不可少的條件。
  許劭評曹操
  汝南許劭,有知人之名。操未達時往求見之,問:”我何如人?”劭不答。又問,劭說:“子治世之能臣,亂世之奸雄也。” 操聞言大喜。如果 許劭只贊操是“能臣”,大喜還可理解;而說他是“奸雄”,卻也大喜,確令人費解。其實,曹操并不以“奸 雄”為可恥,因奸雄亦雄也。 在群雄逐鹿的三國時代,英雄無不奸,不奸亦難成為英雄。劉表人不奸,一派名士氣,故不能稱“雄”。劉璋人較老實,心地仁慈,也不成“雄”。
  而董卓奪漢廷大權,無惡不作,能否稱為奸雄?董卓只能稱為強盜,配不上奸雄之稱。因奸雄也能行仁義,董卓卻一味殺人放火。倒是曹操和劉備才能稱“雄”。雖操被稱為奸雄,劉備被贊為英雄,但既都是“雄”,心有靈犀一點通。為圖天下,必須講究權謀于略,而權謀干略和“奸”字往往混淆不清,難于嚴格區別,如劉備的摔阿斗、遣眾將、要“投江”、托孤話,曹操的“三笑一哭”、焚書信、割發代首,都是弄詐,而這些詐又何其相似乃爾!
  英雄與奸雄有相通之處,金圣嘆早就指出:”夫豪杰必有奸雄之才,奸雄必有豪杰之氣。”一個人往往能”以豪杰兼奸雄,以奸雄兼豪杰。”(《水滸》第五十五回回評)葉晝評點曹、劉時,也運用這個觀點。他既大罵曹操是“大奸雄”,又多次說“老曹是個豪杰。”(第十二回回評)他在肯定劉備“仁厚”、“英雄”的同時,也常說他“奸雄”、“大奸大詐”。毛宗崗的評點,對奸雄曹操屢次說他“奸得可愛”,贊他雄才大略,也是說他有英雄本色,對仁君劉備也多次揭其詐處,說他假得不為人所知,其假處也是其好處。劉備和曹操雖有共同之點,但兩人并非一個樣,就是說英雄和奸雄還是有區別的。葉晝在第十三回回評中則指出:“劉備似奸雄,非真奸雄也。”
  在第一回回評中則明確指出曹操的”本性”是“奸滑”。毛宗崗也指出,曹操”暴處多是真,其仁處多是假”(第三十三回回評)奸詐是其主要的一面。
  但劉備有時虛偽卻懷有長者的心腸,仁義是其主要的一面。評價是英雄或奸雄,當然以其主要的一面來論定。
  許劭說曹操“亂世之奸雄”并非盡是貶語,弄清楚英雄和奸雄異同之處,有助于正確評價曹操。評價人物,決不能絕對肯定或絕對否定,而是既要有兩點論又要有重點論,評價曹操如此,評價其他人物也如此。
  劉備談馬謖
  劉備臨危,孔明等入宮探病。劉備以目遺視,只見馬良之弟馬謖在旁,劉備令且退。謖退出,劉備問孔明說:”丞相觀馬謖之才如何?”孔明說:”
  此人亦當世之英才也。”劉備說:“不然。朕觀此人,言過其實,不可大用。
  丞相宜深察之。”劉備在垂危之際,特別向孔明叮嚀此事,可見是非等閑視之。因馬謖亦荊州學派,與孔明等一起隨劉備入蜀。謖才器過人,好談兵,孔明深加器異,視之如子,他亦視孔明如父。劉備担心孔明將重用馬謖,故鄭重告誡之。
  劉備認為馬謖“不可大用”,是因其”言過其實”。馬謖熟讀兵書,但缺乏實戰經驗,故他談兵時未免夸夸其談,不大切合實際。劉備是個身經百戰的沙場老將,知道戰爭是千變萬化的,要善于從實際出發,做到隨機應變:
  如拘守兵書的片言只語,輕于言兵,未有不栽筋斗的。趙奢之子趙括因紙上談兵招致失敗的教訓,劉備是不會忘記的,放劉備對馬謖的看法不是沒有根據的。
  孔明重視馬謖也不是盲目的,馬謖曾給他出過一些好計謀。孔明南征時,馬謖向他獻了“攻心為上”之計,孔明“七擒七縱孟獲”,使南人不復反,正是采取這一戰略方針。但是,馬謖作為參謀則可,因其未有戰爭實踐,讓他獨當一面則難于勝任。孔明委之以守街亭重任,這是扎明用人不當。
  馬謖之失,正是失在“言過其實”上。對于如何防守街亭,馬謖與其副將王平看法大異:馬謖以兵書為由,王平以實踐為據。王平主張”就此五路總口下寨,卻令軍士伐木為棚,以圖久計”。謖說:“當道豈是下寨之地?
  此處側邊一山,四面皆不相連,且樹木極廣,此乃天賜之險也,可就山上屯軍。”平說:“參軍差矣。若屯兵當道,筑起城垣,賊兵縱有十萬,不能偷過;今若棄此要路;屯兵于山上,倘魏兵驟至,四面圍定,將何一軍以保?”
  謖大笑說:”汝真女子之見!兵法云:憑高視下,勢若破竹。若魏兵到來,吾教他片甲不回!”平說:“今處此山,是絕地也:若魏兵斷我汲水道,軍士不戰自亂矣。”謖說:“汝莫亂道!孫子云:置之死地而后生。若魏兵絕我汲水之道,蜀兵
  豈不死戰?以一當百可也。吾素讀兵書,丞相諸事尚問于我,汝奈何相阻耶!”什么”憑高視下,勢如破竹”,什么”置之死地而后生”,對于街亭地形、來犯敵人是誰都不考慮,這是典型的教條式理解兵法。王平恰恰與之相反,他因富于實戰經驗,能根據地形布置防守:他堅決反對棄守當道而屯兵于孤山下,是因他預料到如“魏兵驟至,四面圍定”,再斷”我汲水之道,軍士不戰自亂。”通過描述馬、王兩人的爭論,突出了馬謖這個紙上談兵的形象,也指出他致敗之由。
  馬謖的錯誤是嚴重的,因失街亭,蜀軍處境極危,如果孔明不用“空城計”,必被司馬懿所擒。街亭之敗,孔明深悔錯用馬謖,更服劉備有知人之明。
  徐庶議劉表
  “久聞劉景升善善惡惡,特往謁之。及至相見,徒有虛名,蓋善善而不能用,惡惡而不能去者也。故遺書別之。”這是第三十四回寫徐庶深夜拜訪水鏡時對他說的話。劉表是個大官僚大名士,很有名氣,為人也明事理,喜善厭惡,但柔懦寡斷,處理問題總是怕前怕后,疑此疑彼,猶豫不決。其用人也如此,有才能的人,他雖喜歡卻不能用,做壞事的人,他雖厭惡卻不能撤換。因此,只能安于現狀,無所作為。
  劉備和劉表是漢室宗親,劉表敬佩劉備是個英雄,表面上對劉備也很親熱,稱兄道弟,心里對劉備卻存有疑慮,不敢重用。所以,劉備的才干始終得不到發揮,劉表欲用劉備的三將——關羽、張飛、趙云保衛邊疆,蔡瑁恐劉備得勢對已不利,便入告其姊蔡夫人,說若此久必為患。蔡夫人乃于夜間在枕邊進讒言,要他遣劉備他去。經蔡夫人的挑撥,劉備嘴里雖說“玄德仁人也”,   心里卻有所疑,次日便讓劉備帶本部人馬到新野縣屯扎。曹操統兵遠征烏桓時,劉備勸他趁許都空虛,以荊襄之眾襲取之。劉表卻說:“吾坐據荊州足矣,豈可別圖?”他缺乏宏圖,安于現狀,是其不同意襲取許都的原因之一,但另一個原因是他對劉備不盡信任,不敢放手讓他統兵出征。
正因此,致失去了這一大好戰機。操統一北方后,劉表知其將南征,又后悔不已,對劉備說:“近聞曹操提兵回許都,勢日強盛,必有奪荊州之心。昔日悔不聽賢弟之言,失此好機會。”當時,天下分裂,干戈日起,逐鹿中原者不乏其人,你不圖人,必將被人所圖,這是亂世一條規律。劉表豈能長據荊州。荊州這塊肥肉,遲早被人所吞,這是勢所必然的。
  對于妻黨察瑁等人,劉表雖知其作惡,他也無可奈何。蔡瑁等嫉賢妒才,屢次設計陷害劉備。劉表請劉備來相會,蔡瑁與蔡夫人密謀,準備于館殺之,劉備知情逃回新野,蔡瑁又假劉備名寫一反詩于壁上,劉表一見大怒,拔劍說:“誓殺此不義之徒!”但又想起“吾與劉備相處許多時,不曾見他寫詩”。
  猛省覺此必外人離間之計,便制止蔡瑁點兵去擒拿劉備,蔡瑁見此計不成。
  又與蔡夫人密議,借請劉備到襄陽赴會之機殺之,幸得伊籍告密,劉備乃得逃席而去。劉備后來致書將此事告知劉表,劉表大怒,急喚蔡瑁責罵說:”
  你焉敢害吾弟!”命推出斬之。可是當蔡夫人出面哭求免蔡瑁死罪時,劉表心便軟了,責而赦之。劉表也明知妻黨羽毛已豐滿,荊州軍權都掌握在蔡氏族人手里,“后必為亂”,但他因愛蔡夫人而怕蔡夫人,事事受其牽制,不敢撤換蔡瑁等壞人。正因劉表“惡惡不能去”,使蔡瑁等人后來獻出荊州,助曹為虐!
  劉備信趙云不叛己
  劉備在當陽長板大敗,只剩下百余騎,奔到天明,未見來追敵人,才得歇馬。正凄惶時,忽見糜芳面帶數箭,踉蹌而來,口言:“趙子龍反投曹操去了也!”劉備叱道:“子龍是我故交,安肯反乎?”張飛說:”他今見我等勢窮力盡,或者反投曹操以圖富貴耳!”劉備說:“子龍從我于患難,心如扶石,非富貴所能動搖也。”糜芳說:“我親見他投西北去了。”張飛說:
  “待我親自尋他去,若撞見時,一槍刺死!”劉備說:“休錯疑了,豈不見 你二兄誅顏良、文丑之事乎?子龍此去,必有事故。我料子龍必不棄我也。”
  關于子龍投操事,糜芳說是親眼看見,張飛說是因“我等勢窮力盡”,都有據有理,而劉備卻堅信子龍決不叛己。事實證明,劉備確是知人。子龍不是去投曹操,而是去找主母、幼主去了。
  子龍的過去,并沒有忠于其主的歷史。在投劉備前,子龍已二易其主。
  他本是袁紹轄下之人,不久棄紹依托于公孫瓚,后又棄瓚投奔劉備。子龍既在前二易其主,他棄劉備而投操并非不可能,為什么劉備能如此信子龍不叛己呢?正如劉備所說:“子龍從我于患難”,故認為他決不會去投操。患難見人心,在患難中是最能考驗人的。劉備是在北平太守公孫瓚處認識趙云的,當時劉備兵少勢弱,官不過平原相,屬于公孫瓚所管,而趙子龍卻棄較有權勢的公孫瓚去投一個平原相小官劉備,是因他和劉備志趣相投。子龍是個忠漢派,他擇主是以是否忠于漢而定。他”因見紹無忠君救國之心”,乃棄之投公孫瓚。他原來以為公孫瓚是個英雄,后來見其所為,亦不過是袁紹一流人物,故甚感后悔。他一見劉備,與話甚投機,因劉備是漢室后裔,是忠于漢室的。劉備對他也很敬愛,一見便有不舍之心。正因子龍和劉備有共同的目標,故能從劉備于患難之際。也因此子龍“心如鐵石”,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動搖,始終忠于劉備。
  諸葛瑾知子
  諸葛瑾之子諸葛俗,人極聰明,善于應對。年六歲時,值東吳筵會,恪隨父在座。權見諸葛瑾面長,乃令人牽一驢來,用粉筆書其面說:“諸葛子瑜”。眾皆大笑。恪趨至前,取粉筆添二字于其下說:“諸葛子瑜之驢”。
  滿座之人,無不驚訝。權大喜,遂將驢賜之。從此,得到權寵愛,及長命輔太子。陸遜、諸葛瑾病亡,一應大小事務,皆歸于恪,官至太傅。孫權死,恪掌握東吳大權,諸葛瑾在日,見諸葛格聰明盡露于外,恪雖得權器重,瑾甚為担憂,嘆說:”此非保家之子也。”確是知子莫若父。
  諸葛格掌握軍政大權后,權高壓主,吳主孫亮見之,心甚恐怖,常欲除之,未得其使。諸葛惜興師迎戰來犯魏軍,在東興取得勝利后,沖昏了頭腦,竟不自量力乘勝進軍取中原,結果失敗受傷。恪恐人議論,先搜求眾官過失,輕則發遣邊方,重則斬首示眾,于是內外官僚無不驚俱。又令心腹將領張約、朱恩管御林軍。原來掌管御林的孫峻大怒,乃奏孫亮說恪”將有不臣之心”,要早圖之,孫亮乃設宴召恪,于席間殺之。全家老幼也皆被斬首。
  郭嘉料敵制勝
  了解敵人,是取勝的重要環節,郭嘉是一個了不起的謀士,他能料事如神,提出不少奇策,正因其能從研究敵人、認識敵人入手,并從自己一方的實際出發,進行對比研究,去確定戰略戰術,故能做到”知彼知己,百戰不殆”。
  在宮渡決戰前,袁紹強大于曹操。曹操要統一北方,必須與袁紹決戰,而操恨力不如.乃向郭嘉求良策。郭嘉說:“劉、項之不敵,公所知也。高租唯智勝,項羽雖強,終為所擒。今紹有十敗,公有十勝。紹兵雖盛,不足俱也:紹繁禮多議,公體任自然,此道勝也;紹以逆動,公以順率,此義勝也,桓、靈以來,政失于寬,紹以寬濟,公以猛糾,此治勝也;紹外寬內忌,所任多親戚,公外簡內明,用人唯才,此度勝也;紹多謀少決,公得策輒行,此謀勝也,紹專收名譽,公以至誠待人,此德勝也,紹恤近忽遠,公慮無不周,此仁勝也;紹聽讒惑亂,公浸潤不行。此明勝也,紹是非混淆,公德度嚴明,此文勝也;紹好為虛勢,不知兵要,公以少克眾,用兵如神,此武勝也。公有此十勝,于以敗紹無難矣。”郭嘉“十勝十敗”之說,堅定了曹操取勝的信心,后果在官渡大敗袁紹。
  曹操征烏桓前,曹洪等以恐”劉備、劉表虛襲許都”為理由反對遠征。
  可是,郭嘉認為劉表決不會襲許昌。他說:”劉表座談之客耳。自知才不足以御劉備,重任之,則恐不能制;輕任之,則劉備不為用。”故主張曹操征烏桓說:“雖虛國遠征,公無憂也。”后果如郭嘉所言,劉表按兵不動,曹操西擊烏桓。大敗蹋頓,取得了統一北方的最后勝利。
  孫策轉戰千里,盡有江東,曹操與袁紹相持于官渡,策準備渡江以襲許都,曹操部下皆驚。郭嘉料之說:”策新并江東,所誅皆英豪雄杰,能得人死力者也。然策輕而無備,雖有百萬之眾,無異于獨行于中原也。若刺客伏起,一人之敵耳。以吾觀之。必死于匹夫之手。” (見《三國志·魏書·郭 嘉傳》)策臨江來濟,果為吳郡太守許貢家客殺害。
  孔明論知人
  孔明有一篇《知人》論文,談知人之道。他認為人是復余的,好壞懸殊,情況不一:或外溫厚而內狡詐,或外謙恭而內險惡,或外勇而內怯,或外積極而內不忠誠,故知人不易。因此,選拔人才,要先精心考察,了解其人。
  他根據其用人經驗,提出知人要從志、變、識、勇、性、廉、信七方面去進行考察,即:一、“問之以是非而觀其志”,二、“窮之以辭辯而觀其變”,三、”咨之以計謀而觀其識”,四、”告之以禍難而觀其勇”,五、”醉之以酒而觀其性”,六、“臨之以利而觀其廉,”七、期之以事而觀其信”。
  孔明正是根據其知人七條去考察和選拔人才的。孔明用人很強調其”志”
  和”變”,如他說蔣琬”托志忠雅”,說費祎”志慮忠純”,說姜維“敏于軍事”,“心存漢室”,都是從志、變方面去考察后得出的結論,因而托以軍政重任。孔明知其人,才用得其人,他任用蔣琬、費祎、姜維等都成為蜀國后朝的支柱。因孔明以廉考察人才,其下屬大多是清廉之士。又如孔明任用鄧芝出使東吳,是經“咨以計謀而觀其識”后才決定的。第八十五回寫孔明正在考慮派人出使東吳以重申蜀、吳聯盟,擬派鄧芝但未知其見識如何,乃請他來,問道:“今蜀、魏、吳鼎分三國,欲討二國,一統中興,當先伐何國?”芝說:“以愚意論之:魏雖漢賊,其勢甚大,急難搖動,當徐徐緩圖,今主上初登寶位,民心未安,當與東吳連合,結為唇齒,一洗先帝舊怨,此乃長久計也,未審丞相鈞意如何?”孔明大笑說,“吾思久矣。奈未得其人。——今日方得也!”因鄧芝理解與東吳聯盟的重要意義,故孔明認為今得其人,鄧芝出使東吳,果不辱使命,使蜀吳又重申聯盟抗操。
  孔明的知人七條,對于今天預測人才還是有啟迪意義的。 


孱陵侯 2011/10/10 下午 02:02:3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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